2020年07月08日
臺灣大學昆蟲學系教授兼系主任 蕭旭峰

植物醫師是解決所有植物生長發育遭遇的問題、照顧植物健康的一群專業人員。影響植物健康的原因很多,以病因來區分,包括植物病理學所涵蓋的病原微生物、環境污染;昆蟲學所涵蓋的農林業害蟲;農業化學所涵蓋的土壤肥料及農藥;農藝園藝學所涵蓋的雜草與作物栽培等。而植物醫師的主要工作包括診斷鑑定、預防及治療處方、諮詢建議等。從執行面上來說,植物醫師制度是希望建構一個正確診斷、精準用藥、安全及正確農法操作的整合式植物健康管理系統。

以最近固殺草的爭議為例,正反雙方的論述其實都各有其依據,而整個事件的源頭還是來自於巴拉刈的禁用。巴拉刈的禁用事實上並不完全是農業上的議題,主要還是因為其對人類的劇毒危害。姑且不論禁用巴拉刈是否合適,就曾有學者提出,若臺灣農藥的取得不再如此容易、若此類劇毒農藥需有植物醫師的處方才能取得,會不會結果就會有所不同,值得我們來思考。而這次固殺草訂出了在紅豆殘留容許量的爭議,則又是另外一個層面的問題,當原來為了除草的作物保護用途被用在像紅豆採收的落葉乾燥目的上,風險管理與風險溝通就顯得更為重要,也同時顯示了跨領域整合的急迫性。

回到植物醫師的議題上,我們認為一個合格的植物醫師,必須要有宏觀與整合的能力,廣義來說,關於除草劑各種面向的應用,也都應該納入植物醫師整合管理的架構底下。在風險管理上,受過完整病因診斷訓練的植物醫師可以相當程度降低非必要農藥的使用。在風險溝通上,了解致病機轉與治療方針的植物醫師可以第一線解除民眾與農業從業人員的疑慮。也唯有透過專業及全面的分析與判斷,才能真正體現安全與永續農業的目標。而目前政府的十年農藥減半政策,也唯有透過專業的植物醫師方能徹底實踐,任何過與不及,該用而不用、不該用而用的,最後都只會淪為民粹式的思維。這類農藥使用爭議的案件未來只會不斷重複出現,像不久前才剛發生的農藥氟派瑞在茶葉上的使用爭議,就是一個鮮明的例證。我們覺得是時候建立一套專業控管及把關的機制了,不只是在法規上,也應該充分運用專業的人力資源,在植物健康整合管理的環節中發揮功能,同時也在政府推行的食安五環政策中,讓植物醫師在源頭控管及重建生產管理的兩大環節上扮演應有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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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雨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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